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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自选


【艳遇:车后箱请放一条烟】


下班后在办公室和林海、唐宝桃谈俄罗斯的短信开关项目,不觉已是7点,三人在沃头蚝干粥店草草吃了晚饭。
回家路上,打开车窗抽支烟,凉风袭来,倍感舒爽,于是车头一转,来到“一国两制”对面沙滩前。
车头对着大海,熄火,打开所有车窗和天窗,对岸金门岛路灯如练,雾霭中若隐若现,悠闲地点上支烟,在涛声的节拍里听着罗大佑的《你的样子》……
目光落到远处一白衣女子,踏波而来,凝眸间已款款而至眼前:“给支烟?哦,歌不错。”我一点头,她已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下了。我忙递烟,点火,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间,她已将音量加大两格。
自称陕西人,是软件园一公司的技术文秘,没聊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莫名间聊到三极管,她居然知道C9014的集电极基极击穿电压BVcbo为50V,还知道频率特性Ft为150MHz,吓得我不敢提及曾搞过多年的硬件研发,这一刻,只能仰望,而且卑微得无法呼吸。
美好时光苦短、指尖流逝无觉,一首歌的尽头也是一支烟的尽头,女子正想离开,车厢里响起王菲的《传奇》:“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这首不错,烟还有么?”
……
十首歌的尽头也是一包烟的尽头,问题是:车上仅有一包烟。
她走了,婀娜的背影如来时一般无声地消失在沙滩尽头,只留下拣不走的两排脚印和车内带那能引来蜜蜂的资生堂洗发水的味道。
……
她抽了我半包烟:
半包烟,4块钱,可以买一斤鸡蛋,一天一个可以吃一周。
半包烟,4块钱,可以给手机里40个久违的朋友各发一条短信,道40个珍重,重温40个回忆。
半包烟,4块钱,可以买两度自来水(含污水处理费),让老婆洗十次澡,让女儿洗20次头。
半包烟,4块钱,可以买5度电,让我的笔记本电脑工作100小时,帮人打关可以赚500元,然后猛吃20顿KFC,体重可以增加5斤。
但最纠结的是:
半包烟,4块钱,只能撑40分钟,让我们失去再在一起的理由,40分钟留下余生可能是40年的遗憾。
……
明天起,我的车厢里,一定会留一条烟。

 

【不辞耐冷立阶前】相思屿拓展调侃之四
{
《腊梅》
后山诗句古今传,我更拈花一惘然。古色最宜邀冻石,孤标只合耦冰仙。
淡黄月色无风夜,凝碧池光欲雪天。着此数枝更清绝,不辞耐冷立阶前。
}

今天是夏至,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只有半个小时,但或许会是今年我们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早上集合,四个女生迟到。刚好分别在四个团队,分别迟到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和五分钟。迟到的原因很能让人接受:岛上只有一个简易的女厕所,连冲厕的水都要自己提上去,八点又是排队高峰期。但按昨天教官宣布的规矩,迟到的人站要着数她所在团队其他全体成员作俯卧撑,每迟到一分钟作十次,每数一次,鞠躬一次,说声:“对不起!”。
四个女生被叫在队伍的前面,我们都还在嘻嘻哈哈谈论着,以为教官在开玩笑,没想到教官显然不是HelloKitty:“猎人队,趴下!”。吉祥不知道中间嚷了一下什么,教官听到了,说:“你是海狼队的?海狼队,加二十下,作七十下!”
(这段太无趣,前两个女生喊数时,还忍俊不笑,即便梁实秋老先生来写,也会无趣,故删去这段157字)
轮到海狼队了,迟到的人是小巩。让十八个队友,为她的迟到在她面前承担七十下的俯卧撑,况且第二队结束的时候,一个女生已经累到虚脱被抬出场外,于她而言,可谓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巩一扭头,哭着往外跑,造反了。我冲出队伍,拦住她,应该说,是抱住她。我在她耳边对她说:“小巩,没事,坚强点!”
(接着这段太煽情,是在全体女生的抽泣声中进行的,改了多次,怎么改都觉得太肉麻,故删去这段365字)
从未听过如此齐整的声音,从未见过如此齐整的步调,小巩和几个女生一起喊数,一起鞠躬:
“六十七、对不起!”我看到,海岸线上,亘古未变的波浪,停住了追求岸的脚步。
“六十八、对不起!”我看到,精卫,那只衔着西山之石的海鸟,收起了从未停止过飞翔的翅膀,落在一帆之桅。
“六十九、对不起!”我看到你,眼角落下的泪珠,停在脸颊,冰一般的晶莹透亮。
“七十、对不起!”我看到,东方的旭日,躲进一朵云里,收起了光芒。
时间停住了,停在这个夏至的清晨。
此后一整天,我们都很乖,教官的口谕就是圣旨。
……
好了,回到开头,,这次调侃的题目我换了四次,最后还是用了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只是因为当时我千真万确看到了那只鸟,那只叫精卫的海鸟,炎帝之女溺死在东海而化成的鸟,想到它衔石千万次扑向浪花那不屈的精神,却莫名地想到了一个笔名叫精卫的人,想到了他的诗句。我只想说,这最后一句极贴切,那一刻,我们四位姑娘像数枝清绝的腊梅在雪中静静地开放着。
他是汪兆铭,笔名:精卫,也就是汪精卫。
好,现在说说两个人,一个是汪精卫,一个是张自忠。两人名节成败,都在民族危难之时。用汪精卫的诗句为题,还有有另一层意思:警示自己。
早年汪精卫也是铁血男儿,谋刺清摄政王载沣不成被捕,被判终身监禁,狱中写有诗一首:“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多么慷慨激昂。抗战爆发后,他认为中日之战,中国战胜日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便做了大汉奸,晚节不保,其诗已无人记诵。
与之相反,抗日战争中中国方面牺牲的最高将领张自忠,抗战初期被误解为汉奸,在人生的低谷他留下的是“慷慨赴死易,从容负重难”。而后抱定必死之心投入抗战,直至南瓜店战死。(张自忠战死后,日本人发现张将军遗体,审认无讹,一起膜拜,用上好木盛殓,并竖木牌。并全军向他行礼,甚至在他的遗体运回后方之时,日军收到消息便下令停止空军的空袭一日,避免伤到张自忠的忠骸。可见,张自忠将军在对日抗战所展现军人武德,连当时崇尚军国主义的日军都为之感动。《张自忠传》)
你我皆凡人,但一样都完成了许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成不了名族英雄,想做汉奸都没有机会。我们都是“性格OPEN,人品五五开,不算老实,但天生胆小,杀人不犯法我也下不去手,总体而言基本上还是属于对人类对社会有益无害的一类”,(《非诚勿扰》台词)。所以上面都说大了,说说我们自己。如同小巩,每个人都会时常面对同样艰难的境地,离开抑或留下?这里不谈教官的隐喻了,他希望我们理解的是一个人的失误造成公司重大的损失等等。我只想说面对失误的勇气、面对困境的勇气。小巩做到了,好样的!
在几年前我们共同面对公司困境的时候,非常感谢那些留下来的同事。佛说:“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我们何止擦肩,在一起吃过抱过哭过闹过,在同一个屋檐下睡过,是多大的缘分啊。
青网的前前研发部经理陈旭前几天的来信说道:“前段时间一直在想,马云够幸运的,有18罗汉之说,公司是有灵魂的,没有灵魂的公司就没有了活力,久了也就不能够成为公司。但是很少有公司能够在开始的时候就有幸运的18罗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真希望能够看到燎原之势,则小门瞳成矣,青网成矣。”
回想自己走过的路,在香港那家外资上市公司工作的六年里,我的职务几乎每年都在往上走:研发工程师、项目经理、研发经理、物控部经理、高级经理、副总经理,我走到了国内员工能到达的最高位置,虽然我从未请上司吃过一顿饭。我很想和大家分享我的《葵花宝典》:
秘籍一:认命。佛说:“人脸就是一字——苦。眉毛是一横,两眼是两点,鼻子是十字,嘴是口。”不管研发还是市场,都苦,研发要加班、要封闭,市场要扛指标、要喝酒。你看看那些资深的研发人员,个个都说“命苦”,但他们说这话时,分明在享受着这快乐的“命苦”。徐志摩曾说:“我于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灵魂的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人家找老婆都认命,我们工作为什么不能认命呢?
秘籍二:热爱。热爱自己的产品,没有爱的基础就培养。没事的时候把产品拿出来端详一下,看看哪里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同事之间多交流心得,别怕别人拿了你的技术。佛说:“握紧拳头,你的手里是空的;伸开手掌,你拥有世界。”
秘籍三:勇敢。把上司认为最没底的事情勇敢地接过来。这只会有两种结果,你做好了,你牛,上司都觉得没底的事情你干好了。你做砸了,上司会觉得自己都没底的事情,你做不好很正常。相反,你挑那些上司认为前景光明的事情来做你麻烦了,只能成,不能败。
秘籍四:耐批。不要怕上司K你,上司K你,说明他看到了你在做事情。我就是一路被K上来的。
秘籍五:揭短。敢揭上司的短。你揭他的短,他记恨你,不跟他也罢。往往是,作为上司他听惯了好话,你揭他的短,好比天天大鱼大肉吃点萝卜干他会觉得更开胃。
信不信由你。记住: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正如教官说的,先倒空自己才能聆听别人。虽然,即便自宫,未必成功,没辙,这就是佛说的“造化”。

以上纯属调侃,临屏而成,因觉得太煽情,太肉麻,修改多次,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锋芒和冲动都已失去,只剩无趣和肉麻,现在发现,将那些无趣肉麻的522字删去,一无所有。

 

【沧海月明珠有泪】相思屿拓展调侃之五


{
分别以后/你/就是我的故乡
在下雨的时候/请把伞带上/将来/再也没有谁/能用淋不湿的目光/支撑住你柔弱的肩膀
也许我们都会相互淡忘/某一个黄昏/我也许会宁静地把你飘扬的身影/告诉我的妻子/但若是下雨了/关于你的记忆/会像雨珠般结满窗棂
当我们都老了/门槛对于我已是一座高山/你/也不再美丽/可是我相信/每当森林读起我的名字/你依然年轻的泪水/会悄悄滑出眼眶
}
应该是二十几年前读过的一首小诗,弥漫着那个时代的气息,依稀记得是这样,忘了作者,忘了题目,如今连谷歌百度上都找不到踪迹了。其实这不关主题,只是打开电脑,刚用李义山的一句诗写上这个标题时,或许是岛上那锈迹斑斑的窗棂,或许是手臂上森林留下的刮痕,便莫名地想起,也就留下了。所谓调侃,对我来说,就是想到什么事就记下什么事。更莫名的是,因为以前写了多年程序,连摘录一段文字都喜欢用程序的符号“{”来表示,这便是教官说的重复二十一次就会养成的“习惯”。
下午的活动,主办方有个很深沉的名称叫“漫漫人生路”,其实我觉得还不如叫“哑巴盲人”来得直观,呵呵,开玩笑了,像我这样的土人很少,就好比这年头,像我这样喜欢崔健的歌的人很少一样。活动很简单:女生充当盲人,用红布蒙上眼睛(这又让我想起崔健的歌一块红布:“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男生充当哑巴,整个过程不能说话,在教官的指挥下,哑巴护着盲人在满是蚊虫乱石杂树的山上爬下爬上,放着好好的石阶不走,哪不好走就往哪走。
我被指定为哑巴。被教官拉到一个盲人前,一个清秀的女生。这才发现我们公司美女这多,随便拉一个蒙住眼睛仍可落雁沉鱼。五十分钟下来,该用的招数都用上了,扶搂撑抱背、推拉拽托扛,最后总算安全把我的盲人背到目的地。好在只有五十分钟,若是再多个五十分钟,即便我倒下了,我的盲人拖也会把我拖到目的地,虽然她是那么的娇小,但我相信她能行,就像我相信我们的每一个员工。
好了,似乎相思屿调侃的最后一篇该结束了。不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哦,是“纠结”,现在很流行这个词。郭定洪、王毓和叶先武和都对我说过这个词,甚至我女儿都对我说过这个词。
那就让我们一起纠结一下。
纠结之一:人与人之间默契需要多久?这个时候,用心十分钟就够了。我双手托着盲人的双肘,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听着指挥,呵呵。双手往中间一夹,就停住;往前推,就向前走;往斜上斜下推就上坡下坡。遇到台阶,伏下身轻拍一下她的膝盖,或向上、或向下。十分钟后,我已经能像控制鼠标一样控制她了。每当停下时间比较长的时候,我会拉着她的手摇一下,她会很会意地多摇几下,然后给个会心的一笑。十分钟就够了,关键是用心。我在想,每当新员工入职的时候,我们的部门经理们有用心地和他们聊过十分钟吗?还是更多地聊学历、聊工作经验,聊待遇,聊工作安排?
纠结之二:让水。整个活动,组织方似乎想告诉大家:要感恩。到了目的地,教官递过来一瓶水,久旱逢甘霖啊!我接过来,转头一看,盲人也够累了。这不,五十分钟的山路,让你当盲人走或让你背八十斤米走,你选择哪个?傻瓜才会选择当盲人。所以,我觉得她比我辛苦多了,就打开瓶盖转递给了她,她什么都看不到,当然就接过去就喝了。我再打手势让教官多给一瓶,教官回个手势:两人只有一瓶。呼呼,早就安排好的啊。接着,在合适的时间,教官开始指责盲人没有考虑哑巴更辛苦,应该先给哑巴喝才对。但我相信,如果先揭开她们的红布,她们的所有人都会把水让给哑巴。
纠结之三:泪水。这时刚好旁边有人递过一张纸巾让我擦汗,我看了一下我的盲人,也有汗水,我便将纸巾直接转递给她,没想到的是,她接过去不是擦汗,是擦泪水!一张不够,再来一张,还不够。我给对面的严松作了个手势,他直接丢一卷来,我扯了足足有两尺给她。她为什么一直哭呢?纠结啊,我假设了各种可能:
最科学的解释:据科学测试,一公斤的汗水含盐量可达三克以上。一个多小时,汗水进入眼睛,在盐分的刺激下不停流泪。若这个可能成立,一切纠结自动终结,本文也就结束了。
最深奥的解释:教官的话触动了我们内心深处一些尘封的记忆。事态炎凉让一些最真实的东西淡去,生活的各种压力让我们时刻像一张绷紧的弓,教官的这番话或许让她有难得的松弛,人在静处最动情,使她想起了亲人、老师、朋友、同事或恋人,越搅越多,自己就越多愧疚,便泪如雨下。
最无理的解释:对哑巴的愧疚。说实话,这个叫猎豹的教官很有一套,能很快将我们带入他想营造的那个角色。比如没有让水、比如没有用肢体语言表达感谢,教官一直在强调盲人的淡漠和自私。我觉得很无理,哑巴和盲人都按时完成了教官赋予的职责,为什么将所有的压力都压在盲人这一边?这好比公司,我的经营观念一直是,给员工提供有发展的待遇和舞台是公司的职责,认真作对得起的工资的事情是员工的职责。这期间是价值的平衡而非恩情的平衡。公司若对不起大家,那应该公司流泪、作为总经理的我流泪才是。
最合理的解释:她怕认不出我,会被教官揪到台上批判,被吓哭的。为此,我特地将她的手指带到我的无名指上,因为公司只有极少数人戴了戒指,我是其中的一个。但如果还认不出,是她的错吗?不是,是我的错。作为她的上司,一起工作了几年,我甚至是到了相思屿才弄清楚她的名字,几年来,关心过她的薪资吗?关心过她的感受吗?关心过她的生活和工作吗?反过来,如果我是盲人,我能认出几个哑巴来呢?沈工的盲人是吴清纯,小吴说,沈工一碰到她,她就知道是沈工了。相比而言,我,是多么的失职!我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官僚了,一个不足百人公司的总经理,却已经高高在上,一些新员工入职,我甚至都没见一面,没聊一分钟。能和他们接触的,是工作,是进度。
唯一能慰藉的是:我的盲人,这辈子我都记得你了!
纠结之四:王林林。王林林分配到的盲人是李婉珊。首先,李婉珊不轻,至少比我的盲人重多了。王林林上个月腿骨刚受伤,一直还在中医理疗中,根本无法用力。路上我看他非常吃力,汗流浃背,不知道到痛的还是累的。这时教练就在我旁边,我努力了好几次想和教练说明情况,让王林林换人。但话到喉头便咽了回去,因为我怕俯卧撑,如果我开口了,就是违反纪律,或许我们海狼队全体成员要被罚100下俯卧撑。为了我十八个队员,只能对王林林说:对不起了,你是个好同志!
纠结之五:刘大勋。刘大勋的瞎子是柳稳定,没认出他来。在台上等了很久刘大勋才出来,只因柳稳定说了句“没认出来也没关系”,刘生气了。我只能说,一向大家公认的厚道男人刘大勋,这次你不厚道了。按我的看法,这个游戏里,无谓谁对谁有恩。他认不出你,但已尽力;而你不出来,则弄痛了他。我们做的很多事情,领导都不知道,公司正是有这么多默默无闻在工作的同事,才能发展到今天。每到年底,优秀员工评选是我最头痛的事情,我心里一直在说,我们大家都是优秀员工。

以上纯属调侃,临屏而成,无修改,亦不想修改。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锋芒和冲动都已失去,难得的真情流露若再修改,则失去,则一无所有了。
呵呵,又想起崔健的歌:“一无所有”
{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噢/你这就跟我走
}

(完)